“北部最兇猛的是野牦牛,南部最兇猛的是老虎”。西藏高原上的人類生活很依賴經(jīng)過世代馴化、性情和順的家牦牛,不過人們可不愿意招惹野牦牛。
在青藏高原上,野牦牛是最威猛的巨獸,盡管它們以吃草為生,但性情古怪,脾氣暴躁。它們同時還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。每天,野牦牛在高原海拔4000米以上的地方晃著近1000公斤重的身體與月牙彎形大角,踱來踱去,與其他動物保持距離。一旦心情不好,它的兩只大角變得發(fā)燙,尾巴上翹,不僅跑得猛,蹄子也踢得狠,能把其他動物踏個粉碎。如果個別野牦牛從小是孤兒、在無愛中長大,斗性就更強一些,“就算天上有烏鴉飛過,它也要向上跳起,對烏鴉宣戰(zhàn)”。棕熊看見它們,也要繞道走開。
每年春秋,野牦牛散布在高原的平地上,吃草或者反芻。夏天返回山上。冬季聚群,公野牦牛10多頭一群,母野牦??蛇_100多頭。獨特的身體結(jié)構(gòu)使它們能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如履平地。身上的毛在下方如圍簾一樣厚實下垂,因此在高原爬冰臥雪毫無畏懼。野牦牛的舌頭上有肉刺,可以吃很硬的植物。特殊的蹄子形狀可以減緩它在高原上滑動的速度和沖力。短粗的氣管使得它們吸收大量氧氣,快速適應(yīng)高原缺氧的環(huán)境。
羌塘高原北部幾乎每座山上都有野牦牛的身影。改則縣的贊麥山,尼瑪縣的瑪依雪山、色吾雪山都有較多的野牦牛分布。大約有10多萬頭野牦牛生活在那曲地區(qū),它們需要大量的棲息地。野牦牛喜歡在上山和下山的路上踏出整齊的網(wǎng)格狀。
冬季,羌塘大地變得僵硬,地表的水流都凍住了,野牦牛們聚集到有地下活水的地方。這些地下泉水是高原生命在嚴冬延續(xù)的依靠。雙湖縣的魯瑪加拿(意為冬天的泉水流得細長)保護站、獅泉河、加汝藏布、南天水河等地都有活水。
7月,野牦牛的求偶季節(jié)到了,這時候野牦牛性情最暴躁,在野牦牛群里打架打輸?shù)墓教幜骼?,跑到牧區(qū)跟家牦牛配種。它們的體型比家牦牛大一倍,力氣也大很多,又踢又蹦又頂,誰也不敢靠前。第二年生下的小牦牛性情兇猛,很難馴服。
古老的藏族神話《格薩爾王》中講道,世界上原來有各種各樣顏色的牦牛,有黑的,有花的,性情兇猛的野牦牛(很可能是發(fā)情期)弄死了吉祥天母“阿達魯母”的父母和家人,這使得吉祥天母非常憤怒,她施法殺掉了許多野牦牛,只留下少量的今天能看到的黑褐色、棕褐色野牦牛。
上世紀80年代,西藏珍稀野生動物考察隊在羌塘西部的日土縣一帶發(fā)現(xiàn)了金色(絲)的野牦牛。當?shù)厝苏J為金色(絲)野牦牛是土地神的最愛,如果傷害金色(絲)野牦牛就會給家庭帶來厄運。西藏林業(yè)系統(tǒng)也制定了完備的禁獵和禁止買賣的法律法規(guī),共同保護這一高原珍稀物種。